77 ☪ 三周目(十四)◎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宋正勋一直没有和所有人说的秘密。
自从南愿曾经嘲讽过他是废物, 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以后,他就一直回到家就开始苦练,还和家里的佣人开课学习, 已经维持训练了有将近有一周的时间, 就是怕再被她看不起。
当初南愿那副嘲讽的、好像是在看废物的眼神,一直都是宋正勋的噩梦。
在这段时间里, 宋正勋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做家务水平以及做饭水平,都有了质的飞跃。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厨房小白、加上家务小白的他。
然而宋正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那么久的成果,居然会被另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掠夺走。
在南愿话说出口的同时,唐然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僵, 莫名传来一股凉嗖嗖的感觉, 刚才有些温情的感觉消失不见。
他嘴角抽了一下, 对莫名占据别人的功劳不感兴趣:“这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
南愿依旧勾着嘴角看他:“那你说是谁?”
“我……”
唐然有些愣住了,他嘴角继续抽搐:想起来自己刚才过来时, 那个家伙还特地冷冰冰地叮嘱他要是敢把看到的说出去就做掉他的话……
他低下头去,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 反正不是我。”
南愿嘴角微弯, 走到他面前坐下, 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碰到他刚才受过伤, 并且贴着创口贴的地方:“这里除了我和其他学生会的部员以外就只有你可以进来, 除了你会做家务外还会有谁,你现在告诉我, 这些就是你做的, 对不对?”
唐然怔怔地抬头, 看着这个恶劣的女人难得露出的温情的一面, 呆在原地。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他的嘴中已经发出了“嗯”的一声。
感觉到门外传出的那一声轻响,脚步声也越来越远,南愿嘴角微微弯起,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放在他脸上的手也同时撤下来。
当唐然回过神来时,看见的就是南愿再次恢复了平日里对他那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神情,双腿交叠着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冷冰冰地吩咐:“所以现在你休息好了吗?休息好给我去楼下买一份抹茶拿铁,要是这次再不把事情办好,我就废了你。”
唐然一下子怔住,眼里惊诧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而且……
“这次不是你自己睡着才没喝到的吗?”
话音刚落的同时,南愿冷冷地看他一会儿,唐然立马噤声,灰溜溜地转身跑了出去。
然而等他刚跑到学生会外面,就被另一个人突然抓住了领子。
灰眸里面冷得快要掉冰渣子,宋正勋感觉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敢冒领他功劳的贱人给气晕了:“你刚才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找死?”
唐然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说了一句:“你、你还没走呢?”
宋正勋脸上的神情更加扭曲了:“你想找死吗?”要不是他先没走,而且偷听了他们的对话,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贱人居然敢冒领他的功劳。
说完这句,他的拳头直接抬起,要往唐然的脸上砸去,唐然吓得连忙尖叫,护住自己脸:“你可想好了,会长可说了要帮我对付那些弄伤我脸的人,你确定也要在我脸上留下印子吗?”
果不其然,那只原本正要落在他脸上的手顿住,唐然犹豫了一会儿,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宋正勋脸上极度愤恨的神色,以及停滞在半空中的拳头。
唐然悄悄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受惊的小胸脯,把自己的领子从他手里解救出来,然后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尽可能离眼前这个愤怒的疯子远一点。
没错,就是疯子,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你以为我想的吗?我之前都已经否认了的,是会长非要逼问我那个人是谁,我答应了不能说出是你,然后迫不得已才承认的。”
宋正勋看着他,眼里露出嘲讽的眼神,转过头,冷嗤一声。
“所以这就是你冒领我功劳的理由?”他这么做还不如直接供出他呢。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脑子一懵一着急就……”
唐然苦恼地挠了挠自己头发,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看向眼前的灰发少年,一脸八卦:“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那么想要讨好会长?偷偷在背地里又是给会长收拾东西,又是给她带便当的,你该不会是喜欢会长吧?”反正喜欢南愿那个坏女人的家伙有很多,他都已经习惯了,又出现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宋正勋愣了愣,想也不想地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南愿那个女人……她性格那么恶劣,我恨不得永远看不见她……”
“那你为什么还主动凑上去?”
唐然捏着下巴,眼睛里八卦的意味更加深厚了,想到南愿那个女人说话的神态和语气,情不自禁地模仿她,抬起了下巴:“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你……”
宋正勋眼里冒火,他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必要和一个卑贱的平民解释。
这种下等人,和他站在一起别说是说话了,就连是一同呼吸都让他感觉到肮脏,这个卑贱的平民,这个贱人……
“你懂什么?我是有把柄落在南愿那个女人的手上,所以才不得不想办法这么做的?和你这种居心叵测、一心攀上高枝、内心肮脏的平民可不一样。”
这些贵族子弟是都不会好好说话吗?就连好好说一句话都不会,还硬要加上骂他的话。
唐然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依然保持不变的神色:“是因为你的前部下都因为会长上任而被遣散的事情吧。”
宋正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知道这件事,他脸上表情变了变,心中传来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情绪:“你怎么会知道?她连这都告诉你了?”
“会长当然不会故意告诉我这些了。”
唐然有些无奈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项圈:“不过你也知道,我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只能一直待在会长的旁边,只有给她跑腿的时候才能勉强摘下那条狗链……话说回来,那个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我……”
唐然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句,然后继续双手抱胸道:“不好意思,话题有些扯远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会长一般在处理的事情都不会避开我,所以我一般都能听到,可能是就和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一样,觉得我是个身份低微的平民,所以不在意我吧。”
“这样吗……”
宋正勋眼里闪过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淡淡说了一句:“不过会长愿意把这些当着你的面说给你听也算是信任你,你就这么把会长的事透露给别的人知道吗?”
可恶……他就说只要换成是他,就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唐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的关注点为什么会是这个?”
宋正勋冷哼了一声,别开眼:“毕竟我也是学生会的一员。”
“呃……好吧。”
唐然嘴角抽了抽,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女人平时是怎么对我,你也是知道的,我就算是领了你的功劳,也只不过是想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变得更好过而已。”
宋正勋目光再一次变得冰冷起来:“所以?”他一个平民日子好不好过跟他有什么关系,就他这样的贱人也妄想融入他们的世界,死了也是活该!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白领你的功劳的,我们其实也可以合作双赢的嘛。”
唐然讨好地笑着提议。
“你想想,你现在为会长做了这些,只是一次两次的她可能领你的情吗?只能你为会长做的事情够多,时间也够长了,会长才可能领你的情。可是你觉得,一个在身后为会长做事但是别有企图的人设,和一个在会长身后默默为她办事不求回报的海螺少年的人设,哪个更能让会长领情?”
“什么意思?”
“哎呀,你想想嘛,你现在就算一直默默在会长背后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给她打扫卫生还给她带便当,但是要是会长并不知道是你为她做的,她要怎么领你的情?难道你要主动过去告诉她这些事是你做的?这样一来,会长会不会觉得你做这些是别有居心?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找一个人,假装不经意地透露给会长知道,这样才会让会长真正记你的情。而且这个过程不能太短,要足够让她感觉到诧异。”
“你的意思是指……”
“没错,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唐然扬着嘴角,举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要是你接受我的提议,这段时间里我就在会长面前假装替她做那些事情的就是我了,等时机一到,我就告诉会长其实我一直在瞒着她,真正为她做那些事的是你,为她做便当的是你,为她打扫卫生整理桌面的也是你,只是不愿意说。到了那个时候,她说不定真的会被你感动到呢。”
宋正勋愣了一下,脑海里想象到那个场景:“你是说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哼,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在这段时间里更好过一点而已,而且你也看到了,今天会长居然主动说要帮我解决掉那些欺负我的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怎么了,你还怕我私吞你的功劳啊?”
宋正勋瞟他一眼,冷嗤:“谅你也不敢。”
“好,那就成交。”
唐然笑呵呵地抬起一只手,等着宋正勋和他击掌。
然而宋正勋只是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就把手放进口袋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拽什么拽,有钱了不起啊!”
唐然在后面气冲冲地叉着腰叫骂。
不就是世界贵族宋家的后代吗,他可也是……
唐然撇了撇嘴,收回视线,看了眼手机,顿时吓得手里的手机差点落在地上。
“该死,距离坏女人规定的时间要到了……”
没错,他的校园生活就是这么悲催,不仅要给那个女人当狗,给她跑腿的时候还有时间限制,用她的原话说是防止他躲在哪里偷懒。
都怪那个宋正勋,害他耽误了那么多时间!
唐然着急地攥紧手里的卡,急哄哄地往咖啡店跑去,然而刚进到咖啡厅的门,就和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干什么,走路不长眼啊你!”
唐然捂着头,气愤地睁开眼睛。
他们晚了被耽误的是时间,他晚了被耽误的可就是人命啊!
然而等他刚抬起头,迎面就撞进了一双复杂漆黑的眼睛。
唐然有些愣住,只见那双眼睛虽然漆黑,但却透露出一股阴暗颓败的气息,就连那双眼睛底下也覆着一层明显的黑眼圈。
少年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贵族式的白色校服,正面无表情站在那儿。虽然就在他面前,但是在唐然看来,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幽灵。
他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是记不太清楚了……
唐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名黑发少年的旁边就走过来几个人:“程少,刚才那个抢走您最后一份蛋糕的人就是他!”
唐然也认出了他们:“你、你们……”这些不就是刚才被他抢走蛋糕的那几位仁兄吗?
至于眼前这个黑发白皮脸上还有两个明显黑眼圈的少年……
唐然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学生会见过他,难怪校服和别人的不一样。
这几天的时间里,唐然已经深深得出了一个结论,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的学生都是一群变态和疯子,而学生会里的那群人,就是变态中的变态,疯批中的疯批。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刚才那些排队买抹茶蛋糕的人,很可能就是给眼前这个黑发少年跑腿的。
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给南愿那个变态疯女人跑腿的呢!论跑腿的等级,他也应该比那些人更高不是吗!
于是在那个学生会的少年开口之前,唐然先一步急哄哄地开口了:“你们看什么看?你们新来的吧,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手指向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那个项圈,这个该死的让他感觉到羞耻的项圈,没想到关键的时候还能让他保命。关键是现在在南愿那个女人旁边待了那么久,他已经充分学会了什么叫做狗仗人势……啊呸,是狐假虎威。
“我管你是谁!你知道我们这位老大是谁吗,他可是程家的太子爷,也是整个斯德蒂亚贵族学院的太子爷,你算哪号人物?敢在我们老大面前装威风?”
“你……你不知道我是谁,行,那我告诉你,我叫唐……冉棠,是你们整个贵族学院会长在意的人,明白了吗?”话说这个学校里的这些人怎么都那么中二,一个两个一会儿称国王一会儿称太子的,他们怎么不去演一部宫廷剧啊?
“会长?”
几个小跟班嘻嘻哈哈笑了一阵,道:“你还不知道会长和我们老大是什么关系吗?会长可是我们老大的未婚妻呢!”
“什么,未婚夫妻?”唐然这回是真的惊诧到眼睛睁大了,“这怎么没听会长说起过?难不成是你们老大被退婚了?”
“我看你是真找打是吧?”
一不小心猜中了真相,那些人气得撸袖子就要上去干,结果被程易拦住:“我们老大可是会长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只是因为先前出了一些状况暂时取消了,之后还会再重新订婚的!”
“哦,是吗……”
唐然捏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状:“原来真的是被退婚了啊,我说呢……”难怪一副整天欲求不满的怨夫状。
“你……”
那帮人又想冲上前,却被程易拦住。
唐然看着那名自始至终目光漆黑,浑身透出一股颓败气质的少年,抬步走到他面前连。
其实自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化过。
唐然还挺佩服他的心理素质的。不过都退婚了,在外还以那个女人的未婚夫自居,这也太恬不知耻了吧。
唐然对眼前的人没什么好感,就连内心那一点点仅存的同情心也荡然无存了。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要喜欢南愿呢?她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魅力吗?说漂亮,这世界上好看的女人有很多。难道是因为家世?可这些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呀?总不能是因为她变态吧?
啧,这些人口味真重。
正在唐然思考的途中,程易已经抬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目光始终没有情绪幽幽地看着他。
可是唐然却莫名感觉到心底里传出一股凉意,那种感觉甚至比刚才被宋正勋威胁的时候还要恐怖。因为宋正勋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而程易看他的目光,却让他有一种被死人盯上的感觉。
“你干什么?”
这个家伙,看起来骨瘦如柴的,没什么战斗力的样子,他不会是想要打他吧?如果他待会儿真要打自己,他会有胜算吗?
在程易打量着他期间,唐然也在打量在他,并且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两个人的战斗值。
“你要是想要打我,你会被会长报复的很惨哦!”
没想到程易咧开嘴角,幽幽地笑了一声,那张死人般的脸上却没有传出任何温度,相反还更瘆人了。
“不,你猜错了。”
“我只是在想,你过多久会被她玩腻而已。”
“现在看来,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你……”
唐然睁大了碧色的眼睛,怒不可遏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你……早晚也会沦为被她抛弃的下场,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只丧家之犬,都不用我出手,光是你自己,就已经足够把自己吞噬殆尽了。”
程易依旧幽幽地说道,漆黑的眼睛里泛出凉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然双目愤怒地逼近,然而就是因为他这几步的靠近,让程易一下子看清了他脸上贴着的那一枚创口贴。
他瞬间僵在原地,脑海中一幕又一幕熟悉的画面接踵而来。
等他回过神来时,瞳孔已经不知不觉地睁大,回忆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底深处露出很久没有休息好的血丝,他面孔一下子变得无不扭曲,一下子抓紧面前那个“少女”的衣领。
“你脸上创口贴是哪里来的?嗯?”
唐然被程易一下子换了一副神情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他后退几步,搞不明白眼前这个刚才还一副若无其事表情的少年突然是受了什么刺激。难不成是精神分裂?
啊啊啊啊他就知道这个破学生会里的没有一个正常人!
“怎、怎么了……”
“怎么了……”
程易松开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冷笑了一声。
“我来告诉你怎么了。”
程易往周围的人示意了一下,转眼间唐然就被架着双臂拉扯到了外面,他不停挣扎着,但是毫无效果。
“你……”
唐然目光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关进了一间车里,然后把车门反锁。
车窗被降下来,唐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少年拿出了打火机,将一本书点燃,状似就要丢进车里去。
火光越来越大,照亮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渐渐覆上一层诡异阴冷的神色。
程易眼神晦暗地看着他:“只是弄死一条多余的狗而已,她不会在意的……”就像当初,不在意他一样。
“就算不死,也能毁掉你的脸吧。”
唐然吓得不停尖叫,拿出手机下意识想给那个他最讨厌最恐惧但也是在这个时刻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的电话,可是车内的信号被屏蔽了,他的手浑身颤抖着拨出一个又一个电话,可都显示无法接通。
他的目光渐渐染上焦急再到绝望,在唐然不敢置信的眼神注视下,程易拿起手里的那本书,表情阴冷地笑着,就要往车里面扔进去。
唐然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这他面前,抓住了程易就要把点燃的书扔进去的那只手。
程易抬头,眼神惊诧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南愿,表情从怔愣到惊喜,他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然而下一秒,一个耳光突然重重地落在他的脸上。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怔在原地,抬头惊诧地看向她。
火苗顺着课本一下子窜上他的手腕,可是他竟然痛到毫无知觉。
“会、会长……”
南愿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车门,嘴角冷冷地扯了扯。
“把车门打开。”
火焰灼烧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听到声音后,唐然这才敢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南愿。
“你来救我了,会长!”这次是他第一次叫的那么真心实意。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我出事了的?”
南愿嘴角微弯:“我也不想的,可是一不小心就从监控里看见了,只能来救我养的那条没用的狗了。”
“什么嘛,就不能说的好听点吗……”
唐然嘟着嘴嘀咕:“不过差点忘了监控这回事了……”
车门传来解锁的声音,唐然终于劫后余生,下车后第一时间向南愿扑过来,像是寻求安全感般挂在她身上。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又脸涨得通红松开她,可又心有余悸地不想离开她,于是偷偷地藏在南愿后面,在她身后怒瞪向眼前那群刚刚差点害死他的贵族子弟。
眼前那群贵族子弟早就已经吓得双腿打颤,毕竟在斯德蒂亚贵族学院得罪了南愿这件事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程易是太子,可南愿是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名副其实的国王。
而就在这时,南愿双手插着兜,慢慢走到程易前面,刚才一直躲在南愿后面但是被程易吓出了心理阴影的唐然在考虑要不要跟过去,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上,只是在后面抓住了南愿的一只手臂,偷偷躲在南愿后面看着他。
南愿走到程易面前,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嗤笑。
“是因为自己也被校园霸凌过,所以看他才格外不顺眼吗?程易。”
一句话,让原本还维持镇定的程易脸色骤变,南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程易那样的人居然也被校园霸凌过吗?可他不是很早以前就是程家的太子爷吗?
唐然虽然听不懂,但也在南愿后面跟上,一副战胜方地扬起了脑袋。
他看着眼前南愿的背影。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南愿这个人呢,她虽然性格恶劣了一点、变态了一点、对他冷酷无情了一点……但她也确实是他现在在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唯一一个可以庇护他,也愿意庇护他的人了。
而他身后,程易在几人担忧冲上来的动作中,扔下手中早已经灼烧他皮肤的带着火焰的课本。
站在背后,目光幽幽地看着唐然。
学生会里,南愿抬起手,用酒精棉花给唐然脸上刚才还是不小心被火苗烧过的伤口上,轻轻擦拭。
可能是碰到了他的伤口,唐然疼得“嘶”了一声,然后抓住南愿的手。
尽管早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当棉花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是痛到忍不住惊呼出声。
唐然抓住南愿的手,制止住她想要继续往前推进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得不说,你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替他擦拭的动作幅度那么大,是想痛死他吗。
“我本来就没有。”而且也不需要有。
南愿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棉花球和酒精扔给他:“你自己弄喽。”
“喂,你怎么这样啊,我可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你就这样对差点死掉的伤患说话的吗?”唐然撇了撇嘴,接过南愿手里扔过来的棉花球。
是是是,她当然不需要有这方面的天赋,她可是这里的国王,什么都不需要亲力亲为,只要使唤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就够了。
南愿没理他。
唐然找到镜子,对着镜子轻轻擦拭自己脸上的伤口,可是就在这时,他却关注到镜子里面出现的少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愣住。
“喂,我有事情要问你……”
唐然轻轻咬着唇,问了她一句,见镜子里的她一直低头看书,完全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他又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你帮我带了便当的事。”
“我不是说上一次……我是说上上次,上上上次、还有这一次。”
唐然抬头看她,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南愿说的让他一直待在她身边是为了保护他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南愿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他,皱着眉头:“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
唐然又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转过身,而是望着镜子。
“那么多人里,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因为你最特别。”
南愿毫不犹豫地回答。
唐然的心立马抬起来,然而南愿的下一句话又紧跟着砸过来。
“最符合成为我的狗的标准。”
“哦……”
唐然撇了撇嘴,内心划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落。
“不过今天那个叫程易的和我说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诶……”
唐然低下头,轻轻地问道:“你们有发生过什么吗?他和我说什么被抛弃,什么丧家之犬什么的,还有你说的什么被霸凌……”
南愿目光淡淡地抬眸看他:“你觉得我救了你几次,就有资格问我这些话了是吗?”
“我……”
唐然怔了一下,低下头去,被眼前镜子里的那双黑眸给吓地激了一下,有些慌乱地连忙合上那面镜子。
他垂下碧色的眼睛:“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不过我唯一可以告诉你,那些发生在程易身上的事都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南愿看着他,双目漆黑。
“因为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那双黯淡的碧色双眸又重新泛起了光泽,就像一块干净剔透的宝石。
唐然抬起头,双眼渐渐睁大,看向眼前的南愿。
而南愿这时经过他,把手落在他肩上。
声音轻轻在他耳边落下:“对了,你做的便当很好吃,明天还有吗?”
唐然眼神颤抖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目光,看向眼前放在茶几上的那盘水果。
茶几上被整理的井井有条。
他低下头,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78 ☪ 三周目(十五)◎纯天然?◎
南愿拿来狗链, 给唐然脖子上的项圈戴上,这次唐然表现地明显比前几次反抗要小多了,有些扭捏地看着她给自己的脖子上栓上银色的狗链。
南愿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换来唐然一记恼羞成怒的表情:“看什么看, 没见过帅……啊呸,没见过美女吗?”
南愿挑了挑眉, 暂时也不和他计较什么,坐回到椅子上,突然说道:“又不是纯天然的,好意思叫自己美女。”
“你……”
唐然气冲冲地跟到南愿旁边来:“你竟然说我不是纯天然的?”
他捏着自己的脸,把它扯给南愿看, 怎么扯都不会变形:“老子是天生丽质好不好!”
话说他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唐然被雷了一下, 他差点真把自己当女的了。
南愿依旧头也不抬, 看也不看他一眼:“我盯着你那人造假胸很久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唐然愣了一下, 下意识护住自己胸,眼里闪着怒火:“变态!流氓!色狼!”
南愿懒得理他, 都知道是假的了, 有什么好看的, 像宋正勋那样的才是真的。
话说回来……
南愿眼里闪烁了一秒,只是又过了一会儿, 唐然突然表情略微变化, 他在原地不断看她,眼神犹豫, 又不断把视线转移,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才又一次抓着自己的校服裙子, 扭捏地走到她面前来,低眉顺眼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语气不再咋咋呼呼的了,而是带上了一副讨好的神色。
他伸出手,走到看书的南愿旁边,往后拉了拉南愿外套制服的衣摆:“会、会长……我想上厕所。”
可恶,以前这个女人都不知道给他一口水喝,导致他都没存在这个问题,可是今天却不一样,他刚才可是连喝了两杯咖啡!一直没时间去上厕所,还要被这个坏女人奴役,他太惨了。
“哦,是吗。”
南愿抬起头来看他:“那去呗。”
“真的?”
唐然眼里露出喜色。
可是唐然还是低估了南愿这个女人的无耻程度。
他站在厕所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手里拉着一根铁链的南愿一会儿,而她手里的拉着的那根铁链一直连接到他的脖子上。
唐然发誓,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刚才一时贪小便宜,喝了两杯会长不要的咖啡。
他就应该渴死也不喝一滴水的,直到南愿今天结束奴役他为止!
唐然欲哭无泪地回头:“那个,会、会长……我想上厕所。”
他伸手,指向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链子示意。
“我知道啊,那你进去呗。”
南愿冷冰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看似和往日里一般平静,可是细看下去,却会发现她眸子里涌动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恶趣味。
她指了指中间的那根链子,在唐然一脸石化中的表情,平静道:“这根链子有五米,到时候你进了厕所我就在门外面等着你,不会看到你上厕所的,我还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我……”
唐然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他顿了一会儿,继续苦兮兮地央求道:“会长,你就先把链子松开吧,我上厕所要是、要是门外面有人的话,我会上不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富贵病?公共厕所还不准有人?你是一辈子没出过门,一辈子没去过公厕吗?”南愿眼神冰冷地质问。
可他是真的第一次出门啊……平常买东西家里人都会直接做好了送过来,就连学习都是请的私教。
唐然嘴角抽了抽,然后无奈继续央求:“呜呜……呜呜呜,会长,求你了,求你了……”可恶,不是他想向恶势力低头,而是人在屋檐下,他再不低头,他就要憋死了!
“你再这样磨磨蹭蹭,只能说明你并不是很急。”
南愿一副好像花时间陪他来这里是施恩于他的模样,表情冷淡:“再这样你就别上厕所了,回去替我跑腿吧。”
说完就拉着他脖子上那根狗链就要回去,唐然被迫跟着走了两步:可是不行啊,这样下去会要出人命的!
于是他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表情很是可怜地央求她:“会长,求你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南愿看着眼前把头发扎成铂金色双马尾的“少女”,嘴角略微弯了弯,表情再次带起一层恶意。
“其实你想让我解开链子也可以。”
“真的吗?”唐然眼神惊喜。
南愿咧着嘴角点头,目光漆黑:“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会长您说?”
“就是……”
南愿脑海里闪过之前被他拒绝穿上的女仆裙,到最后那条裙子还被宋正勋穿过。不过现在也改让他穿一次,毕竟物归原主。
“之前那条裙子裙子,你要把它穿上给我看。”
“你……”
唐然愣了一下,眼神闪过错愕:“故意的吧你!”
南愿一记冷冰冰的眼神飞过来,他才又笑呵呵地对她讨好道:“会、会长,就没什么别的条件吗?”
“没有。”
南愿双手插兜,语气斩钉截铁地回答他:“除了穿那条女仆装你浑身上下没有别的地方让我感兴趣的,要是你不想穿那套女仆装我也可以给你买新的女仆套装,不过我不会给你花一分钱,这些钱要你自己出。你给我打一天工是四十块钱,一套让我满意的女仆装大致是一千块钱,这样下来你再需要给我多打……”
“行了行了。”
唐然嘴角抽搐,他现在实在憋的难受,也没时间和南愿计较什么他一天工资为什么才四十块钱的事情了。
“我同意,我同意,会长快帮我把链子解开。”
南愿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钥匙,唐然恢复自由的同时,立马提着裙子往厕所里面跑去,关上了门。
南愿嘴角勾了勾,看着他进去的方向:“记得在里面把胸垫摘了,我喜欢纯天然的。”
唐然在里面骂骂咧咧:“知道了啦,变态!”
倒不是因为唐然真的那么想要听话。
而是他相信以南愿那个女人恶劣的程度,要是发现自己答应了她还不遵守承诺的话,估计她就会主动上手,让自己“遵守承诺。”
到时候衣服被她扒开来,万一一不小心,他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唐然摘下胸前的那两个胸垫后,偷偷藏在会议室的门口观察了南愿一会儿,然后叹气,认命似的走进去。
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头也不回地冲进去的地方是男厕所,她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就在这时,南愿抬起头来看他,和那双漆黑的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唐然连忙吓得把头移开。
心跳飞快,他都听到了自己明显的心跳声,可是仔细想想,她的神情和往日里明明没有太大的分别。
以这个女人的性格,要是她发现自己骗了她,她应该是会大发雷霆地惩罚他的吧……可是她没有,是不是就说明,她其实没发现?
唐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南愿看着他,伸出食指,像使唤小猫小狗似的对他勾了勾手指,另一只手指向一旁刚刚摆放好的女仆套装。
唐然看着那里,内心反复纠结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认命地走过去。
反正无论他怎么反抗,落在这个女人手里结局都是一样,既然不想死,那就干脆别反抗了,还能少受点皮外伤。
可能这就是自由的代价,这些衣服他之前逃离唐家的时候就穿过一次,现在在她面前再穿一次也没什么的,反正也不会有别的人看见……
唐然低下头,神情有些颤颤巍巍地低下头,从沙发上拿起那件布料轻薄的女仆装。
感受到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注视着自己,唐然红着脸,恼羞成怒:“转过去啊混蛋!我只是答应了你要穿,没说要当着你的面换衣服啊混蛋!”
“好吧。”
南愿无所谓地摊手,并没有转过头去,而是拿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唐然有些不相信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打算继续换衣服。
“喂,要是你敢中途偷看的话我就杀了……好吧,我是说我就自杀。”
唐然全身奶白色的肌肤此刻都泛上了一层粉色,他气呼呼地转身,背对着南愿,窸窸窣窣地换起了衣服。
南愿确实很有淑女风范地没有头盔,等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来后,她才听见唐然有些犹豫的声音。
“好、好了……”
南愿睁开眼睛,却有些眼前一亮。
唐然转过身看向她,捂着胸口,羞怯地都不敢抬头看她。那身相对于宋正勋来说过于紧身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是刚好,黑白的裙摆刚好落在他大腿处,露出白皙细长的双腿。
他的腰格外细,臀部却很翘,性感的裙子设计勾勒出他的身材曲线,可以说这条女仆裙就像是为他量身制作一般。
最重要的是……
南愿支着脑袋,面无表情,目光落在他胸前鼓起的那一片。
她可以确定,唐然现在已经把胸垫摘掉了,因为他的胸比起刚才已经小了不少,可即使是这样,他现在的胸围,也还是……
南愿依旧盯着他的胸。
而唐然此刻好像是毫无察觉般,低头满脸不自然地扯了扯腿上只剩下一只的黑丝渔网袜。
他眼神不自然地转移,也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说,那个丝袜是不是少了一只啊,我刚才找了好久都才只找到一只……”
当然只剩下一只,因为还有另一只早就已经在穿在宋正勋腿上时就已经被她给撕坏了。
该死……为什么这套衣服明明他之前早就穿过一次,逃难的时候感觉没什么,现在在南愿这么不加掩饰的注目下,他突然有一种很羞耻的感觉……
唐然咬牙切齿,正当他低头回避南愿的视线,思绪一片混沌时,突然感觉到眼前突然闪过一阵白色的闪光灯。
唐然愣了一下,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急得头上冒火,下意识扑到南愿身上去抢她手里刚才拍照的手机:“你干什么?快删掉!”
“干嘛要删掉,留作纪念喽。”
南愿轻而易举地躲开他的手,唐然此刻整个人扑在她身上,柔软的胸部挤压着她,浑身的肌肤也紧紧地贴着她,还时不时随着动作摩擦着。而他此刻早就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想抢走南愿手上的手机。
那些照片要是传出去他就没法做人了!
然而唐然根本就不是南愿的对手,能抢回来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唐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然而他现在又气又急,完全管不了这些。
“你怕什么,我只是自己看,又不会传出去。”
唐然的手一下子顿住,然后脸变得通红。
……看什么?
她刚才说看什么?
啊啊啊这个女人她怎么这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南愿这么恶劣的女人啊混蛋!
唐然气得双颊越来越红,就连碧色眼睛的眼尾处此刻也覆上了一层妖冶的殷红色:“真的?”
南愿低头看向此刻正扑在她怀里的唐然,睨他一眼,从喉咙口发出“嗯”的一声。
唐然此刻愣了一下,也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不太对,脸色又更红了一点,然后从她身上缓缓褪下来。
“你、你说的……不准把我的照片传出去,不然我就自杀。”
南愿双腿交叠,从刚才姿势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眼神冷冰冰地点头。
然而就在唐然在她身上褪下来了一半,南愿又突然伸手往后面摁住他的腰,唐然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只能控制住自己的脸不和她的碰上。
他的脸在和南愿的脸咫尺间的距离停下,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还有那双漆黑冰冷的双眸。
而他的胸部,却没办法及时刹车地撞在她下巴上。
“你……”唐然好不容易回过神,用手撑住两边椅子的扶手,眼神惊愕地看着她。
“不过想让我保守秘密,你还需要为我做一件事。”南愿看着他,幽幽地说了一声。
唐然看着她,目瞪口呆。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里呢?
“什么事?”
就在这时,南愿突然伸出手去,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把椅子往前拖去,然后打开他旁边的一个抽屉,拿出一卷皮尺。
在唐然再一次变得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把皮尺放下来给他。
“让我量一下你胸围多少。”
唐然嘴角抽搐。
双手打开皮尺,轻轻环在他身后。感受着那双手仿佛在给他量胸围时,总是有意无意间轻轻拂过他的后背,唐然紧紧抿住了嘴唇。
嘴唇被他咬地通红,还带上了一层水润的光泽。
可他现在却感到很干,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干的就好像要冒烟。
“好……好了吗?”他的声音出奇地沙哑,就连唐然他自己都愣了愣。
“很快了。”
她的手按在皮尺上,隔着一层皮尺,缓慢划过他后背上的肌肤。
唐然咬紧嘴唇,手紧紧掐住旁边的扶手。
他现在的姿势,能够清晰地看见南愿脸上的神情,却看不见她的动作。
他和她之间近在咫尺,明明是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她的距离,可是他无法反抗。
唐然看到南愿歪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一截皮尺,状似有些苦恼地歪了歪脑袋,然后手指绕到后面,拉下他后背上那一截只有几厘米的拉链。
唐然再一次咬紧了嘴唇,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渐渐收紧,然而就在这时,南愿又突然伸手,状似要解下绑在他腰上的丝带。
只要轻轻一扯,裙子就全散开了。
唐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然后制止住她的手:“有必要量的这么仔细吗?”
南愿看向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
因为他的胸围,居然和宋正勋的一模一样,就连小数点后面的数字都是一样的,这确实令她震惊了一会儿。
毕竟唐然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据说还是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少爷,南愿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肯定不怎么爱运动。
却没有想到的是,唐然的真实身材居然也这么有料,有这么大的胸肌。
不过这是穿着裙子量的,脱下裙子以后,应该会比宋正勋的要小一点。毕竟也是,像宋正勋拥有极品胸肌的男人确实很少有,南愿也不指望再遇到一个比他大的。
不过有像唐然这样的,也已经让她很惊喜了。但是至于是比宋正勋小数点后面少了多少毫米,她也应该量清楚吧。
“你……”
唐然咬了咬嘴唇,和南愿毫不退让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儿,退下阵来,缓缓松开了原本制止住她的手。
丝带缓缓被解开,原本的衣领落下来,一直滑到他腰腹的位置。
唐然伸手捂住那里,不让它继续往下散开来。
他满脸涨得通红,碧色眼睛也覆上了一层水润的湿意,转过头去不看她:“这样可以了吧?”
南愿低下头,观赏了眼前的美景一会儿,毫无廉耻之心地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在他胸肌和腹肌上划过,然后点头。
“可以了。”
“你……”
唐然红着脸,紧紧咬着嘴唇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再一次转过目光。
算了,早死早超生。
南愿把皮尺围绕在唐然胸上,这回量出了一个满意的数字,然后看着皮尺上最终留下来的数字点头。
“只是少了零点二三厘米,很不错了。”
什么少了零点二三,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然咬着唇,很是不满地看了南愿一眼,然后状似就要重新穿上眼前的裙子。
不过终于结束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他太过紧张还是怎么的,这次裙子怎么也穿不好,每次要么是还没等系好腰上的蝴蝶结衣领就又一次滑下来,要么是她好不容易弄好了衣领可是又系不好蝴蝶结。
总之唐然手忙脚乱了半天,到最后越来越慌张,可还是没能把裙子穿好。最后唐然发现了他这次总是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了,因为他现在在南愿眼皮子底下,所以他害怕自己性别的秘密被发现,于是需要一直空出一只手来护住腰部那里的位置,可问题是他现在的情况下,根本没法单只手穿好裙子。
唐然越来越慌乱,在他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身前突然传来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
唐然想也没想地拒绝了她,拒绝的话甚至比他大脑还要先快一步反应,他碧色的眼中闪烁着慌张的情绪,像在害怕且畏惧着什么。
然而紧接着,唐然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包括他原本要拒绝的话中那最后一个字。
南愿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直接替他穿上裙子,而是先扫过了他腰上露出来的那一截腹肌,缓慢顺着腰上的人鱼线来回滑动了几下,然后再放到他的胸肌上,缓慢地揉弄。
唐然迷迷糊糊间,唇中轻轻地溢出喘息声,他紧紧拉着自己的衣服防止她继续往下,视线朦胧,碧色的双眼如同两块破碎的宝石。
“你……为什么……”才刚说出了一句话,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唐然就闭上了嘴巴。
那双碧色的眼睛视线迷离地看着她,心里想着: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变态女人,言而无信,果然不能轻易相信她……
可能是玩累了,于是南愿早已经睡着了,躺在旁边的沙发上。
唐然只能在她身旁躺下,双颊微微泛红,终于可以穿好身上刚刚散开来的衣服。
他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场景,还有眼前的她,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唐然怔愣地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
南愿也只有睡着的样子会让人感觉亲切一点,不像平时那么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她睡着的样子居然很可爱,微卷的黑色睫毛,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从来没有见到孩子气,和往日里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完全不同。
南愿,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总感觉,他好像还不是很了解她。
眼前的南愿,明明距离他那么近,可又好像那么远……
唐然看得出神,下一秒反应过来什么,有些迷茫。
“不过你真的喜欢女的吗?南愿……”
如果真的是这样,国内的变性手术好像也不是很贵……应该会有不少男生会为了她去做那种手术吧,毕竟这个世界喜欢她的疯子真的太多了……
唐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又呆呆地望了她一会儿,嘴角不知不觉间扬起。
把手枕在脸下面,看着南愿的脸,也渐渐地闭上眼睛。
79 ☪ 三周目(十六)◎他只值十块◎
宋正勋拿着手里刚刚做好的便当,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份便当里有好几道他刚刚新学会做的菜,想要拿给她尝尝。要是她喜欢……以后他就一直做给她吃。
然而等到他刚走到学生会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意识到南愿很可能在, 宋正勋连忙收回欲开门的手,躲藏在门背后。
毕竟按照他之前的计划, 他偷偷给南愿做饭带便当还有帮忙打扫卫生的事情,还需要再持续一段时间。
然而现在,计划才持续了几天,想要让计划奏效就不能太操之过急。
宋正勋偷偷躲在门后面偷听,很没有风度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他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 聊天貌似很和谐, 还隐约传来调笑的声音。
宋正勋眉毛挑了挑:不知道什么人居然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能让南愿都对他和颜悦色。
毕竟在宋正勋的印象里, 很少有人做到让南愿这样。
于是宋正勋听得更仔细了,可惜之后的内容他都迷迷糊糊地听不清楚, 只是过了一阵, 学生会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来。
唐然手里捏着一张卡, 一蹦一跳地从里面走出来,貌似心情还很好, 又要去替南愿跑腿, 双颊还微微透出一抹红晕。
宋正勋嘴角抽搐了一会儿,心想这家伙是犯的什么病。果然, 像这种身份低贱的平民就是这样, 只要随便给他们一点好处, 再使唤他们, 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供人驱使,甚至还会感恩戴德,就像狗一样容易控制。
宋正勋看着“冉棠”脖子上的那个项圈,嘴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追上前面的“她。
原本他是打算要趁南愿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收拾屋子,顺便把便当放进她桌子上的。可是现在既然碰见冉唐了,那就直接把便当给“她”,让“她”帮忙把便当放到南愿桌子上就行了。
宋正勋抬步追上“她”,然而眼前的少女好像明显有什么高兴的事,依旧心情很好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去,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去,更没有发现他。
宋正勋脸一黑,叫了声“她”的名字,“她”没听见,头没回。
宋正勋脸又黑了一秒,再喊了“她”一声,又没回。
他大步往前走了几步,提高音量又叫了“她”一遍,“冉棠”这才回头,看见他时目光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闪烁。
“副、副会长,是你啊……”
唐然有些低低地喊了一声,这才又抬起眼来看他:“你找我有事?”
宋正勋的脸色又黑了一度,唐然的步伐停下,他就走过去站到“她”面前,把手里的便当塞进唐然的手里。
“记得待会儿把这个给会长,知道了吗?”
“给、给会长?”唐然看着手里面的便当盒子发愣。
宋正勋觉得“她”这样的反应明显不正常,镜片底下的灰色眼睛冷了几度:“你不会忘了吧,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
“……没、没有,怎么会……”
唐然眼神有些心虚地躲闪了一秒,然后抓着手里的便当,和他招手:“那我就先去了,要是待会儿超时了,会长是会罚我的。”
宋正勋有些警惕地往“她”脸上落了一圈,然后点头。
唐然拿着便当转身,碧色的眼睛略微闪烁。
他独自走到学校里的超市,超市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捏紧手里的卡,像只自由的小鸟一样在地面蹦蹦跳跳地挑选。
虽然这东西不是给他自己买的,但是这份购物的乐趣却是属于他的啊!
购买了一份速冻的海鲜粥,还有虾仁,一些玉米粒和几罐啤酒后,唐然拎着购物袋子打算回去。
他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掰着指头计算刚才购买那些东西的金钱数字,精打细算。
虽然他知道那个家伙很有钱,但是也不能太败家了,能为她节省的钱他还是尽量为她节省好了。
想到这里,唐然继续心情不错地拎起袋子,满是成就感地走回去。他刚打算换只手拎袋子,却看到了那只手上正拿着的便当。
唐然低下头去,看了一会儿,突然间伸出手去,将便当的盒子打开。
打开的瞬间,唐然眼里露出有些惊愕的情绪。
里面是一份粉红色的爱心便当,粉色的每一粒米饭都烹制的晶莹剔透,围成一个心形的形状,上面有一些简单却不失丰富的食材装点在上面。有海苔、肉松,还有白色的色拉酱。一看就是一份用心且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做成的便当。
唐然低头,继续看了那份便当一会儿,碧色的瞳孔微微闪烁,脸上笑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散。
他盖上手里的便当盒子,随手将它扔进了路边经过时的垃圾桶里。
“您要的东西买好了,会长!”
唐然用指纹打开学生会的门,兴冲冲地走进去,向她提起手里的那个购物袋子。
然而南愿很忙,头也没抬:“嗯,知道了,放那儿吧。”
唐然撇了撇嘴,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又走过去,把卡和小票一起放在南愿的桌子上。
“你对一下,说不定里面的钱会被我私吞哦。”
“哦,待会儿。”南愿依旧面无波澜。
唐然咬牙切齿,伸出手,把旁边那截落下来的狗链拿起来,自己扣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又低下头,继续盯了她一会儿,看她依旧毫无反应后,叹了一口气。
南愿正在设计斯德蒂亚贵族学院新一届的学生服装以及校徽,这是斯德蒂亚历来每一次改朝换代的传统。她现在握着鼠标,屏幕上的就是设计图。
唐然坐在南愿旁边,眼睁睁看着南愿随便扒了一口旁边的意面,就连目光都没从屏幕前离开过。
唐然眼神又闪烁了一会儿,然后问她:“会长,你会想要吃一些营养价值高的便当吗?要是你需要,我也可以学来做给你吃的……”
“什么?”
南愿终于看他一眼,唐然来不及欣喜,大脑当机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什么意思?”
南愿又扒了一口旁边的意面:“你最近不是一直有给我带便当吗?话说回来,我今天的便当呢,你没有准备吗?”
“我……”
唐然目光躲闪,一时间有些歉疚。
他刚才打开那份便当盒的盖子时,看见里面做的东西,心里一个激灵就给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了。要是真让他在这时候送给南愿这个,搞不好还要被对方认为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想到这儿,唐然的双颊再一次变得有些红起来。
“昨天回家去太忙了,就没准备。”
“是吗。”
南愿继续看着眼前的设计稿,也懒得拆穿他,相反觉得有时候逗逗他还挺有意思的,毕竟鸟不就是要逗的吗?
“忙什么。”
“什么?”
唐然目光有些错愕地抬头,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南愿再一次地开口问他。
“忙什么。”
“忙……”唐然脑海中闪现出昨天他回到家后躺在床上,一想到在学生会里和南愿发生的事,就紧张地辗转反侧的情景。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啊喂,居然还问他这个。
唐然的脸再一次开始泛红,他嘟了嘟嘴:“忙着写作业,不行吗?”
“写作业?”南愿又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睛明明没有情绪,又像是看透了一切。
唐然一下子被这一眼瞟地恼羞成怒起来:“怎么了,我就喜欢写作业,不行吗?像我这种在你眼里的穷人,不就是要靠知识和成绩改变命运的吗?”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阵戏谑的轻笑声。
唐然瞪向她:“你笑什么笑!”
“知识是没办法改变命运的,顶多只能让一个毫无价值的穷人,变成在上一个阶层的人眼里,稍微有点价值的穷人而已。”
“你……”
“我的意思是,靠知识和学习没办法改变你的命运,但是靠我可以。”
南愿淡淡地瞥向他。
“所以以后别拿这个做借口,安安心心替我办事,明天记得给我带便当来。”
……所以这才是她的目的吧!这些糟糕透顶还偏偏恶劣至极的冷酷剥削者!
唐然气冲冲地瞪着她,就这样在她旁边盯了她一会儿,等南愿完全设计好手中的图纸以后,转过头去,发现他居然还在盯着自己。
南愿挑了挑眉:“你干什么?”
“你说呢?”唐然看着她,逐渐逼近,咬牙切齿。
“昨天、昨天你对我做的事情,你和我还没有一个解释吧?”
“这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或者说你以为你自己是谁,配让我跟你解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一脸好像本该如此的表情,气得唐然快要头顶冒烟。
“不行,你就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你这个人渣、变态、败类!”
他继续凑在南愿的耳边,不停地叽叽喳喳,一下子从一只赏心悦目的金丝雀变成了一只烦人的金丝雀。
到了最后南愿不胜其烦,在唐然错愕的目光中,将一张卡放到他面前。
“好吧,拿去,里面有十块钱。”
“什么十块钱?”
唐然怔愣了一会儿,意识到南愿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下子变得更加暴躁了,头顶上金色的毛都要炸开。
“你是说我只值十块钱?不对,你居然用钱羞辱我,而且还只有十块钱?”
“给你十块算不错了。”
南愿皱着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欠我那么多钱,昨天我也没对你干什么,不就摸了你几下,一副好像你被我占了便宜的样子,谁让你自己胸长这么大勾引我的,怪得了谁,不让你倒贴就不错了。”
“你……”
唐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可能也是因为这句话,所以让南愿在接下来四十分钟的时间里,耳边一直充斥着唐然传过来叽叽喳喳聒噪的噪音。
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南愿伸出手去,突然之间在唐然错愕的目光中,将他的脸朝着自己拉过来,然后又探出嘴唇,轻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可以了吧?”
唐然确实是一下子噤声了,于此同时脑海里一下子轰然一声,不知道怎么“嗡嗡嗡”地乱糟糟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唐然低下头,有些讷讷地说道:“你刚才就随便那么一下,压根感觉不到……”还问他可以了吧……什么意思,明明对他做那样事情的人是她,现在又变成问他可不可以的……
唐然收紧了手,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一个答案来,南愿就再一次捉紧他的下巴,又一次对着他的唇触碰了上去。
她完完全全堵住了他的唇,明明只算是停留在里面,没有任何动作,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却让唐然一下子僵在原地,眼神颤抖,大脑混乱着,耳边只充斥着属于他自己的狼狈心跳。
等这样过了一阵,南愿才缓缓地松开他,还是那样淡淡的神情:“可以了吧?”
唐然抿紧嘴唇,他的嘴唇已经变成水润的红色,上面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他就这样盯了南愿一会儿,突然间扑向她,狠狠吻住南愿的嘴唇,一边用力毫无章法地吸吮着,一边揽紧她,和她一同向后面的椅子倒去。
南愿说,因为他只是个平民,所以在外面时,她说他还是得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没有差别。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
唐然气得咬牙:废话,她不说他也知道。现在外面喜欢她的人这么多,他可不敢说出去,成为那些人眼红的仇敌,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了……明明,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心。
这一切都很奇怪……
明明南愿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她任性、狂妄、唯我独尊,是自私冷血的上位剥削者里最具有代表性的那种人。
可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发生了。
唐然的眼神里有些迷茫,他没理由会喜欢她的。他甚至也想过,或许这一切都不是喜欢,而是她带给自己暧昧的肢体接触间,因为分泌过甚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带给他的错觉。
唐然喘息着看向南愿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她在他胸肌上揉弄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来,任凭唐然始终双目含春看着自己的碧色眼睛。
南愿眼神有些微妙:所以说,胸大的男人果然都是骚货,她本来也不想中招的,可是他实在是太大了。
而相比起她,唐然仿佛十分执着于和她接吻,于是他又一次凑过去,趁她不注意时,又一次轻轻堵上她的唇,感受着肾上腺素飚起来时,带给自己特别的刺激感。
等这次接吻完,南愿看向桌面上那张存了十块钱的卡:“你确定你不要?”
“你……”唐然咬牙切齿,用行动证明般把那张卡往她那里推了推。
南愿这下就放心了,收回那张银行卡,也捧着唐然那张脸吻他。反正不要钱,他白给。
南愿虽然不缺钱,可那也得分情况,给自己花钱她把钱烧着玩都不心疼,可是要她给别人花钱,就是一毛一块的她都心疼。她玩游戏时就没有当氪金玩家的喜好,对待男人也同样是。
唐然很快双目情迷地喘息起来,目光含着春意地看着她。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不过她为什么这么熟练,仿佛一举一动都能拿捏住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当南愿在他身上游离了一会儿,状似要去脱他的衣服时,却被唐然伸手阻止了。
“现在不行……”唐然避开她的眼神,在南愿看不到的地方碧色的眼睛略微闪烁。
现在还不是解开秘密的时候,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直接给他一耳光,然后骂他是骗纸?
“为什么。”
“以后告诉你……”
“那好吧,不过在这期间,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
唐然愣了一下,从思绪中回神,一想到别人会把他们今天经历的也都经历一遍,一下子警惕起来,气愤地阻止她的想法:“不许找别人!”
他还以为南愿是在威胁他,可是他不知道的,南愿事实上只是在通知他。
“为什么不能,欲望和感情我一直分得很清楚。”
“这怎么可能分得开!”就连他都分不清楚……而且她说的话,就好像她能分得清楚,就可以理所当然那么做一样。
他的父亲对他母亲也是这样,难道这就是那一类人的共通性思维?他理解不了,母亲对他说过,对待爱情就需要守护,需要忠贞,爱情是神圣的,不容怠慢,更不容亵渎,不容许第三人的插足。
唐然抿了抿嘴唇。
他一直相信这是对的,如果不是这样,母亲也不会在抑郁症的情况下没有人安慰,然后抑郁而终。
“放心,我找男的,不影响你。”南愿勾起嘴角,恶趣味地伸手,摸了摸金丝雀的脑袋。
“那就更不行了,谁说不影响,总之男的女的都不可以!”唐然气得咬牙。
南愿无所谓地摊手。
唐然咬了咬牙,把衣服褪到胸下的位置,试探性地拿起她的手,引领着再次落在他胸肌上,成功被吸引走注意力的南愿很快又开始揉弄起来。
唐然低下头看她,碧色的眼里有些迷茫,带着些情意。
他的秘密,得等到她真正在意自己,到不介意他性别的时候,才能让她知道。
可如果她一直不能接受他其实是男生怎么办?她会不会真的只喜欢女的?
唐然咬牙切齿:难不成他真的得去尝试做一次变性手术?
“就这样,不找别人好不好,再等等我……”
不过南愿并没有回答他,他也很快就失去了思考,学生会里再一次传出属于唐然不停的喘息声。
80 ☪ 三周目(十七)◎为她做丰胸手术◎
宋正勋拿着新做好的便当, 在学生会的门口敲门,见里面没人传出声音后,打开门走进去。
他走到南愿旁边的桌子上, 把便当盒子放在上面, 又开始替她整理桌子。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面孔渐渐染上一抹红晕, 先将她桌子上散乱的课本整整齐齐理好,再是将那些吃剩下的零食装进一旁的盘子里。
宋正勋戴上围裙,正还要替她清理地面的垃圾时,突然发现会议室桌面上的电脑开着。
镜片底下灰色的眸子愣了愣,下意识往那边瞄了一眼, 结果发现电脑屏幕上正显示他在会议室里面的监控, 包括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记录在内。
宋正勋愣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什么,只是还没等他抓住, 眼前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在他的手上。
“你在做什么?”南愿问, 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淡淡地望向他, 令宋正勋有些怔住。
他目光连忙转开, 镜片底下的神情有些狼狈:“我……你别误会,我只是刚好路过……”
“是么。”
南愿往他身上的围裙落了一眼, 又继续转回到桌面上, 拿起刚才被他放在桌子上的便当,意味不明地咧起嘴角。
“会、会长……”宋正勋回过神来, 眼神慌乱了一下, 下意识要从南愿手里抢回那一份便当, 又被她躲开。
“这些天一直替我准备便当的是你吗?”
“我……”
“你想解释也没有用, 这些我都能从监控上看见。”
南愿转过头,漆黑的眼睛里目光晦暗不明地望着他。
“你、你一直都知道……”
宋正勋低下头,不敢看南愿的视线,在心中暗骂:该死的冉棠,还说这计划会奏效,现在看南愿的反应,怎么都不像是奏效的样子。
况且他还没和自己说过,要是在他告诉南愿之前,南愿先一步发现了怎么办?
“你一直都知道,那为什么……”
南愿慢悠悠地坐会到椅子上,双腿叠起,勾起嘴角看他:“是因为冉棠啊。”
“什么?”宋正勋有些愣住,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南愿。
“因为看他的样子,总是在我面前一副做贼心虚还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有意思,所以忍不住多逗他一会儿,就故意不拆穿他。”
听到答案后的宋正勋一下子愣在原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呼吸莫名一紧,深灰色的眼眸里瞳孔颤抖地望着她。
“但是现在,既然我恰好碰到了你,那我就跟你说一声好了。”
南愿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以后你不用再给我做便当了。”
“为什么?”
宋正勋呼吸一窒,抬头望向她:“是我的便当做的不好吃吗?”
“不,你做的便当很好吃,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你的厨艺很有进步,而且不仅如此,卫生也打扫地很干净,还有……”
南愿的目光落在他穿着围裙的身上,嘴角微微咧了咧。
“这件围裙也很适合你。”
宋正勋愣了一下,下意识挡住自己的前面。
“我是怕衣服被弄脏然后让别人看见……”不过既然他做的那么好,为什么……
南愿低眸笑了笑。
“但是现在,已经有人为我做新的便当了。虽然没有那么好吃,但是一直在进步,而且他为我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开心。他还会替我打扫卫生,学习做家务……对了,我特别喜欢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要是你轻松就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以后我就看不见那么有意思的场景了。”
宋正勋一下子僵在原地,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人是……冉棠吗?”
“没错,就是他。”
南愿看向他:“对了,另外再和你说一声,不仅他家务方面承包了你的位置,而且我还替他量过胸围,和你差不多大,只相差几毫米。不过这样的差距,光是凭借手感根本分辨不出来,所以以后这个位置他也可以顶替你了。”
“你现在对我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宋正勋。”
宋正勋没有说话,他现在浑身寒冷,感受着血液在他身体里慢慢地凝固。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愿拿起旁边的一叠文件,扔给他。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答应你的事情还是会做到。所以之前答应过你会放回来的那些人,我会让他们下个星期来这里报到的。”
宋正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生会的,他浑身僵硬,差点连路都不会走。
深灰色的眼睛里,神色有些迷茫地望着外面的大门:为什么他会那么难过,为什么……明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这些天之所以默默地在背后为她做这些,不求回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甚至早已经忘记了最初来时的目的,只有不断被攥紧的心脏,还有浑身冰冷的血液。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一下子被掏空了。
南愿看着宋正勋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按下按钮,等他离开后关上门。
看着眼前那一份留下来的便当,心情不错地打开吃起来。
“宋正勋,宋正勋?”
旁边突然传来路人叫他的声音,宋正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陷入沉思,并没有察觉。
那人于是直接来到他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会儿,顺便手拍向他的背:“你到底在看什么?”
宋正勋怔了一下,这才回神,下意识手机往旁边躲了躲,可只是那一眼,还是让来人瞄到了他手机里正在搜寻的内容。
程嘉嘴角抽搐了一会儿:“你在搜什么玩意儿,你脑子没问题吧?”
为什么他手机界面都是一些什么“如何让胸部变大”之类的知识跟科普,甚至还有一些私人医生的介绍。
宋正勋收回手机,与此同时站起身,冷冷地看他一眼。
“不关你事。”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程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跟上他,表情依然是一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看了宋正勋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喂,你知道会长最近在忙什么吗?”
可恶,最近他想要南愿的消息,可是一直打听不到什么,特别是南愿还对他们几个下了特殊紧令,禁止在她忙的时候骚扰她。
程嘉又不好意思问别人,崔秀炫比他还一无所知,崔秀珉和程易那两个人又不靠谱,常悠若那女人一看见他就冷着一张脸更不可能把南愿的事情透露给他。
这么思来想去,他能想到的就只有宋正勋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宋正勋听了这话,只是冷冰冰地回头,说了句“管好你的事,会长的事情少打听”之后,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我说你……”
程嘉在后面气得眼睛冒火:“你什么态度!”
她在忙什么,她能在这时候忙些什么……
前面的宋正勋越走越快,深灰色的眸子里越来越冷。
当然是和冉棠那个贱人相处在一块儿,至于程嘉,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必要让他知道。
那个贱人……他早就该想到的,之前为什么莫名其妙提议他这些,占用他的功劳,还偷偷趁这段时间里勾引南愿……
宋正勋越想先前的事情,越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就是一个想攀上会长的贱人……”一定就是听说了会长喜欢胸大的喜好,所以故意用他的大胸勾引会长。
但是没关系,他的胸比他大,而且以后还会更大。
他早晚有一天,会把南愿身边属于自己的位置夺回来,等到那个时候,就是那个贱人的死期!
想到这里,宋正勋捏紧手里的手机,他手指过于用力,导致指尖都泛起了一截青色。
宋正勋像是做下了某种决定,给某个刚才联系他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喂?是裴医生吗?下个星期有没有空位?”
唐然左手拿着拖把,右手拿着扫把,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项圈挂着一截银色的铁链。
辛辛苦苦地开始学习照顾人生活起居的各项技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辛苦,但是……
唐然抬起头,偷偷看她,结果刚好对上南愿看过来的视线,漆黑冰冷的眸子里看到他时,里面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他慌忙间又垂下视线,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就连双颊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这一切都并不重要,更何况,他又怎么能输给宋正勋?别人可以的,他也肯定一样可以。
手忙脚乱地在会议室里面打扫完卫生后,唐然摘下手套,去洗了一遍手后,走过来把自己亲手做的便当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在南愿目光看过来时飞快收回。
双手藏在身后,遮住上面的伤口以及水泡。
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这是我给你做的便当,会长,你尝尝。”
南愿“哦”了一声,把便当盒子打开,露出里面撒了肉松的紫菜包饭。
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已经很不容易,可是和宋正勋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几十分钟前已经吃过宋正勋的便当了,现在不饿。
南愿看了手里的便当一会儿,没过多久又把盒子盖上。
唐然的表情有些变了变:是不喜欢吗?
唐然的内心有些慌张,毕竟他也知道,他做的便当肯定是比不上宋正勋的。
可他本来是想要在今天和她说出实情的,可他现在还要说吗?她会不会就这样认为……他不如送宋正勋?
幸好这个时候,南愿朝他勾了勾手指,唐然眼睛里一亮,知道她并没有在意后,开心地跑过去。
南愿伸手拽过他,嘴唇轻轻落到他的唇上。
唐然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而且他现在挨着她的姿势,太近了,明显让他感觉周围好像有一股热气一下子包围住他。
她又一次吻过来,唐然含唇接住,双手环绕住她,与南愿在这张椅子上接吻。
心中在最后一刻想着:告诉她这些之前都是宋正勋做的事,还是和他其实是男生的事,一起等到之后再告诉她吧。
其实唐然的最后还有些犹豫:她知道后,真的会接受他的性别吗?不过没关系,爱情不分性别……
唐然抱住她,双眼氤氲着雾气,与她一同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81 ☪ 三周目(十八)◎踩到他们爬不起来为止◎
唐然经过学院的走廊, 几名少男少女正在他旁边经过,议论纷纷:“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唐家硝烟四起, 唐家的大小姐唐鑫悦公然造反, 对抗她父亲和哥哥,现在唐家里三层外三层都被围起来, 据说死了不少人。”
“真的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都是自己的至亲,也下得了手,为了权利不择手段了吧。”
“是啊,你也不想想, 如果不是唐家的小少爷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 也不会被唐鑫悦找到理由争权夺位, 你们说这个唐家少爷失踪的事,会不会也和唐鑫悦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不会吧, 那可是她亲侄子。”
“连自己亲爹跟亲哥哥都能狠心下死手的人,你说她会狠不下心来对付区区一个侄子?唐家失踪的小少爷唐然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 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等几个人散去, 唐然站在原地, 脸色有些惨白,他打开手机, 世界新闻上热度前十几的新闻全都是和唐家这一次的改革有关。
突然想到他从唐家离开那天, 姑姑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唐然好像突然明白了唐鑫悦的那些意思。
照片里, 在他小时候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辉煌且冰冷的“笼子”, 此刻却布满了他从未见过的血腥, 令他一时间感到有些陌生。
唐然拿起手机, 打开通讯录,下意识想往某个陌生的号码拨过去,却顿住。
唐然抿了抿唇,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把手机收回自己口袋里。
他现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过去的事情,现在与他无关,就该忘记的。
他现在不是唐然,而是“冉棠”,属于会长一个人的“冉棠”……
学生会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南愿喊了一声。
崔秀珉拿着几张资料走进来,放在南愿桌子上:“这个学期斯德蒂亚贵族学院的普通学生上交给学生会的上供明显减少了。”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唐家战事的影响,或者是现在人人自危,又或者是唐家的纷争,让那些普通贵族们心中撼立不倒的世界贵族地位受到了影响,令他们不再畏惧世界贵族无可动摇的权势。
他们知道的道理,可是底下的人不一定能明白,甚至还会被人拿来做文章。在那些人看来,就是南愿的权威不如上一届的会长,所以自从南愿上任以来,学生会受到的供奉少于之前。
崔秀珉顿了顿,看向南愿那张始终和之前保持神情不变的脸,试探性说道:“要不要我帮……”
“不需要。”
南愿目光淡淡地接过崔秀珉手中的那些资料。
这个月学生会收到的资金一共三千万四千五百六十金币,比起上个月度崔秀珉在位期间的六千万八百七十三金币,少了将近一倍。
“1号楼旁边有一块空地还没有征用吧。”
崔秀珉愣了一下,点头:“确实没有,不过之前商量出的结果,是要专门给学校内的学生建造提供娱乐的俱乐部,需要更改吗?”
“不需要更改结果,只需要更换一下营业模式。俱乐部需要限制个人上交的资金才可以入内……暂时就定五十万好了,三个月后上提到一千万。并且俱乐部内开设分级制度。分为‘普通客户’、‘VIP’、‘SVIP’和‘钻石VIP’,根据对学生会上缴金额的数量排名,‘普通客户’不可以对上交金额的所有学生开放,‘VIP’可以容纳一千人,‘SVIP’容纳三百人,‘钻石VIP’只能容纳二十人。”
崔秀珉点了点头,这就和之前休息区的营业模式差不多。
“不过最开始五十万的入场资格是不是太低了?”
“不会,俱乐部之前的休息区的营业模式不一样,俱乐部的享受权限只有一个月,每过一个月的时间,学生所有金额都会清零,排名将重新开始计算。另外每个进入俱乐部的人都可以得到对应等级的徽章,必须佩戴,不能摘下。不过放心,每个加入学生会的人都可以无条件每个月获得一枚‘钻石VIP’的徽章。”
崔秀珉有些愣住,渐渐回过神来:“知道了,我会先叫人抓紧时间把徽章的款式设计出来。”
南愿点头,就在崔秀珉转身的瞬间,却转过头,又看向坐在位子上玩着链子的南愿,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会儿。
“其实我一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会愿意和冉棠相处。”
“什么?”南愿抬起头来看他,正好和崔秀珉的目光对视,他又转过身,继续道:“因为我以为,以你的性格,应该会不屑于和那样的蠢人交流。可是你却……”
虽然都说南愿对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是惩罚,可他又看得清楚,南愿与其说是惩罚他,不如说是保护。放任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生活,再多的白也会被这里吞噬。
就像曾经的程易一样……
南愿嘴角弯了弯:“我确实不屑于和一个蠢人交流,可是漂亮的蠢人就不一定了。”
崔秀珉有些愣住,看向她。
“更何况男人本来就不应该太聪明,只需要漂亮跟贤惠就可以了。”
唐然有些失魂落魄地回来,将买来的东西在南愿的桌子上放下,可是下一秒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她桌子上放的那些文件,有关于普通学生向学生会的月度资金上供情况。
“资金上供?”
唐然愣了一下,还没听说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还有这样的传统。
难道是崔秀珉以前留下来的习惯?
正在这时,南愿回到位置上,刚好看见唐然低下头看着她的那几页资料发呆。
南愿瞥他一眼,回到椅子上,双腿交叠着淡淡道:“看什么,还不过来替我整理桌子。”
唐然愣了一会儿,嘴里“哦、哦”了两声,继续目光怔愣着走过来,替她整理桌面上的资料,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将一张张资料理好,放在南愿桌子上。
试探着问道:“会长……我刚才看到了,学生会这个月的上供不如上个月的,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
南愿抬头,眸光淡淡地看向他。
“大概不会。因为我已经找到新的解决方案了。”
“什么意思?”
南愿二话不说,丢了一份新的文件方案给他:“你自己看。”
唐然打开那份文件,然而他的目光里从最初的平静,再到最后的震惊,等他放下那份文件时,还在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你要在斯德蒂亚新建一个俱乐部?而且还是等级分级制的?”
“不是我要新建一个俱乐部。”
南愿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漆黑的眸子里依旧充满平静:“是俱乐部已经造好了,我改变一下它历来的经营模式而已。这样一来,我有把握能比之前崔秀珉在位期间得到更多的供奉。”
“可……可现在斯德蒂亚贵族内学生间的等级制度已经很严重了,这样的做法不会让这样的现象变得更加严重吗?”
南愿神情不变:“斯德蒂亚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人有等级,才更好管理。更何况我提供给了那些普通贵族可以在斯德蒂亚里享受高级贵族一样待遇的机会,他们应该感谢我。”
“可你也看到了,得到这样的机会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最开始的五十万,到三个月后的一千万,看似很容易,可是之后还会越来越多,他们享受到了最开始的特权待遇,绝对会不甘心再次回到以前的生活。一个月,再一个月,他们的欲望只会被养的越来越大,到最后即使是挤破头也要涌进不属于他们的圈子,这个计划会害死他们的!”
“那又怎么样。”
南愿拧了拧眉,有些不理解唐然现在这幅激动的神情。
“他们是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了,那是罪有应得。”
“荼毒他们的不是自己的欲望,正是因为这个制度,还有这个世界!”
唐然走到南愿身边,乖巧地蹲下,目光有些哀求地看着她。
“不要实习这个制度,好不好?我记得我以前问过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存在哪些不合理的地方。难道你就丝毫没有觉得吗?明明你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上,可以轻易实现自己想要实现的一切,你真的没有想过要改变吗?”
南愿看着他的眼睛,抽回自己的手,拧着眉心看他。
“不,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既然是游戏,那就遵守游戏规则就行了,为什么要想打破它。”
“打破规则有什么好玩的,我还不如回到自己的世界。”
“打破这一套阶级制度,那是在这个规则里占不到便宜的人去做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守好我的位置。”
这才是游戏。
属于她的游戏世界,她很满意。
其实南愿还很好奇几个月以后,那些人为了争夺一个所谓的名额抢破脑袋也要往她这里塞钱的场景,一定很有意思。
“事实证明,制度是不会改变的,顶多就是上面和下面的换一批人而已。无论是君主立宪制,还是资产共和制,在这里都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至于我……我不介意背负骂名,当好这里的暴君。”
“你就一定要实行这一套规划?”
唐然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就只是为了实现你的统治,让人承认你是斯德蒂亚贵族学院内历来最有权威、最有能力的统治者,你就要不惜代价的荼毒那些人的思想?他们未来都是这个世界的栋梁!”
南愿皱了皱眉,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和唐然的思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和他说了也是白说,还浪费她的时间。
“世界的栋梁也只不过是为世界贵族效力的狗而已,世界贵族不是为了这个世界而存在,而是这个世界为了世界贵族而存在,你明白吗?至于我,我不在意我的狗有没有独立的思想,在有没有能力之前,是它一定要够听话。”
“可是……你这样不遗余力地压迫那些人,你就不担心有一天他们会站起来,让你遭受反噬吗?”
“不会有那一天的。”
南愿转过头,双目黑地令他害怕。
“我会在他们可以站起来前一直踩着他们,让他们站不起来为止。”
唐然默默地后退,有些错愕地看向她。
是了……
他怎么忘了,这就是南愿。
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她不会变,也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包括他在内……
82 ☪ 三周目(十九)◎宋正勋的回归◎
如果把斯德蒂亚贵族学院比作王宫, 而她就是这里的国王,这句话并没有错。
可南愿注定不会是一个温和亲民的国王,而是一个……暴君。
她和崔秀珉是一类人, 正是因为如此, 她才会坐在他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她不会比崔秀珉宽容,只会用更加严苛的方式来进行她的统治。
甚至崔秀珉做的这一切是为了维护整个世界贵族的利益, 而她做的,更像是……为了自己。
她是一个比崔秀珉还要冷漠且残酷的世界贵族阶级剥削者,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或许曾经是喜欢过她,喜欢她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喜欢她给自己带来的一种好像自己真正被需要的感觉。或许是荷尔蒙的作祟, 又或许是简单的慕强心理, 可唐然可以确定, 那绝对不会是爱。
他不会喜欢上一个比父亲还要冷酷无情的剥削者。
绝对不会……
唐然突然间如梦初醒,满头大汗。
恍然间, 他好像变成了他的母亲,拼命挥动翅膀挣扎着, 却始终飞不出命运的囚笼。
这一瞬间, 他好像看到一直困住母亲的究竟是什么了。
他要离开这里。
一定要……
唐然来的路上就已经决定好了。
可是当他学生会里那张安静熟悉的面庞, 却又突然间犹豫了。
南愿抬起头,感觉到那道一直在盯着她的视线, 目光淡淡地看向他:“有事?”
“嗯……”唐然抿了抿唇, 一时间居然感到无法开口。明明轻易可以说出来的话,但是他张了张嘴, 看着南愿那张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脸, 却一句话也说不下去。
他有些崩溃, 缓缓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说了一声:“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可以放我半天假吗?”
南愿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拿起旁边的假条,用钢笔迅速地在上面签字:“可以。”
她拿起手中的钥匙,站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脖颈上的链子。
唐然始终不敢看她,目光闪躲。
……她会对自己失望吗?
等链子解开,自由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他,而他此刻望向眼前的黑眸少女,心中竟然很是眷恋。
“可以放你半天假,但是今天算你旷工,以后要补回来一天。”南愿淡淡地回答,链子被她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唐然内心很是慌张,他顾不上南愿说的这些话,迅速地拿起桌面上的那一张假条,飞快地落荒而逃。
他真的开始害怕了……所以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要离开这里。
在爱情和自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所以他不会变成他的母亲,南愿并不是他的国王,而他也不会像母亲一样,愿意为了自己所谓的爱而甘愿折断自己的翅膀,当一辈子的笼中雀。
唐然回到寝室里,飞快地整理属于自己的东西。
或许不告而别,就是属于他和南愿最终的结局。
如果他向她告别了,唐然不确定她会不会放自己走,更让他害怕的是那个不确定会不会因为南愿几句话就松动内心的自己。
唐然带来的东西不多,所以整理地很快,手指无意间摸到了脖颈上的什么。
唐然有些愣住。
脖颈上的项圈因为已经用钥匙解开了锁,所以很轻易就可以将它打开,他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唐然把脖颈上的项圈摘下来,看着它有些发愣,然后把它塞进箱子里,和自己的东西一起打包带着离开。
等唐然提着自己的箱子,偷偷摸摸从学校门口走去时,背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冉棠?”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唐然反应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身来,然后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崔秀珉。
“崔学长。”
唐然和她打了一声招呼,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感觉到崔秀珉低头落在自己箱子上的视线,下意识想把箱子往身后藏,结果发现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藏好。
崔秀珉看了一眼唐然手里提着的行李箱,眼里飞快地闪过什么:“你要去哪里?”
见无法遮掩,唐然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你和这个学校里其他人一样都很讨厌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们会长,现在既然我要离开了,你就装作看不见不就好了?如你们这些人所愿,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和你们会长在一起了!”
“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他这么说,反而还让原本面露疑虑的崔秀珉,脸色变得更加疑惑起来。
“你是说你要走?”
“是啊,我要走,怎么了吗?”
他还是一副没了解他意思的模样,依旧站在那儿,唐然一时间有些着急。
再这么站下去,还是和崔秀珉站在一起,他早晚是要被发现的啊啊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走?”
崔秀珉站在他面前,目光有些警惕:“像你这样的平民,会长又对你那么特别,想尽办法讨好会长不才是你应该做的吗?为什么还会这么一声不吭地逃跑,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不是哪一家派来的卧底。”
“我说你有病吧!”
唐然心情本就乱得不行,现在还要被崔秀珉拦着,他立马烦躁起来。这些人平时就在会长面前说他的坏话,现在他要走了,居然还不让他走,这些人包括老天是都在故意和他唱反调吗?
“你以前不是巴不得我走吗,现在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要走的理由呢,因为你的行为不合逻辑,所以即便是为了会长的安全,我也要把事情弄清楚才能放你走。”
“这有什么需要理由的?”唐然怒气冲冲,“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们会长,我自惭形秽可以了吧?”
崔秀珉站在他面前,高挺的身形穿着学生会白色的制服,双目漆黑如墨:“逻辑不成立。”
“你……行,那我告诉你好了,是我从会长的桌面上看到了她的计划书,我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会长想出来的,还是你们学生会里的谁想出来的方案,得到了会长的审批,但是这一切都已经说明,我已经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也不适合再待在……她的身边。
想到这里,唐然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既然这一切都是错的,那还不如趁发现时早点结束,也好过后半生的折磨。
崔秀珉这才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是会长让你收拾东西滚蛋,而是你自己要走?”
唐然被崔秀珉眼里的冷气吓得一愣,不过他很快又挺起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看着他。
“怎么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听了他这句话的崔秀珉,先是用泛冷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后,又拿出电话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学校原本敞开的门突然在一瞬间闭上。
唐然一下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崔秀珉:“你有病吧,你干嘛不让我走,关门干什么?”
崔秀珉走到唐然面前,他比唐然稍微高了一截,所以目前有种居高临下的逼视意味。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不打一声招呼就从会长身边离开?”
唐然直接目瞪口呆:“你真吃错药了,我现在都要走了,你不应该欢迎我走吗,结果还要把你的情敌留下来?”
“你懂什么。”
崔秀珉冷冰冰地看着他,心中越来越愤怒,全都是为她的不平:“你就算要走,也应该是像条被抛弃的丧家之犬一样被她从这里赶走,只能是她不要你,而你没有资格从她身边离开。”
这个身份低贱的平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她愿意看上他是他祖宗十八代都应该烧高香的,他居然还要走,他没这个资格!
唐然直接因为震惊呆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行李箱都因为震惊而落在了地上:“疯子疯子……真的是疯了吧……”
这个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转的?
“更何况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处处都是她的眼睛,你真的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崔秀珉淡淡地说道。
唐然一下子怔住,转身抬头,刚好对上那台一直对着他面孔的监控。
透过这台冷冰冰的机器,他好像看见了南愿待在学生会里,那张正透过屏幕看着他的面无表情的脸。
崔秀珉转过身,在唐然怔愣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进他。
“你这个不是好歹的贱人,只知道看见她提出的改革会不利于这里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这个月学生会收到的供奉不如上个月,我想这一层你应该可以想到。但是你又有没有想过,明明会长也是被学校里的所有人一票一票投出来说,当时的会长竞选赛我在场,比你知道的清楚。照理来说会长的人气不会少于斯德蒂亚成立以来的任何一届会长,可是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是为什么,你有想过吗?”
对着崔秀珉的逼问,唐然有些怔住,慢慢地试探着问道:“因为会长刚刚上任,还没有建立起威严?”
“错。”
崔秀珉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
“是因为你,冉棠。”
唐然怔愣地抬头,眼底神情错愕。
“事实上,会长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变了斯德蒂亚贵族学校的贵族招生制度,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当时所有人的不满。因为她的改革,导致你有机会可以来斯德蒂亚这个你从未来过的地方得到高等的教育,后来又因为你,让她遭受了学校内那么多的议论和流言蜚语。现在几乎人人都在传,斯德蒂亚贵族学院的国王居然恋上了一个平凡的灰姑娘,甚至还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诟病她的性取向问题。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是令她这次所收的供奉远不如上个月的原因。”
唐然彻底愣住,碧色的眼睛里不断颤抖着望向他。
“你是说……”
“冉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可你居然仅仅是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就要离开这里,我不能想象之后她会遭遇什么,那些难听的话语不应该出现在本该一直骄傲的她身上,所以你如果要走,我绝对不会允许。”
崔秀珉目光冰冷:“唐然,你这辈子都没有资格主动离开她,你欠她的太多。就算你不喜欢会长,或者仅仅是打算攀附权贵,就算是要忍,你也应该在所有人面前对她感恩戴德,这样才算对得起她。当好她身边一只听话的狗,直到她把你厌弃丢掉为止,这就是你该有的结局。”
唐然站在背后,眼神有些恍惚。
崔秀珉离开前,最后一句话传至他的耳朵边。
“更何况还有半年的时间,会长就会从斯德蒂亚贵族学院里毕业了,到时候没有她的庇护,你就算是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也不可能。只有半年的时间,之后你再要走,没有人会拦你。”
唐然抬起头,恍然回神。
还有最后半年的时间……
崔秀珉说的对,现在到处都是有关于他和会长的流言蜚语,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她会面临什么。
那样高贵又骄傲的人,不该因为他而染上尘埃,他会心痛。
即使是应该走,但也应该不是现在,还有最后半年的时间。属于他和她的时间。
他会用这最后的时间里与她好好地相恋,然后将这一切忘掉,飞出困住他的囚笼。
他不是舍不得,而是……还不到时候。
唐然在房间里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将行李箱的拉链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又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整理好,顺便也整理一下自己的心。
那个熟悉的项圈又一次落进他眼里,唐然愣了一会儿,把它拿着手里,然后看着它,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原来,一切事物之所以没有被他丢掉,都是有原因的……
学生会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南愿抬起头,就看见了那个站在门口长发碧眸的少年。
漆黑的眸子与碧色的眸子对视,前者的眼睛里没有透出一丝情绪:“你的病好了吗?”
唐然失笑,然后点头,弯起嘴角。
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形,抬起眼睛,碧绿色的眼睛微微闪动,如同易碎的宝石。
南愿勾过他脖颈上已经戴好的项圈,唐然往前趔趄几步,与此同时从后面伸出手,双臂环紧他的后腰,双手绕到前面来,落到他胸上。
原本穿好的衣服逐渐褪到胸下,唐然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落在他胸肌上的手。
唐然视线朦胧,眼眶逐渐染上一抹红艳,红唇轻启,嘴里渐渐溢出破碎的喘息声。
但是他没有克制,没有闪躲,反而还无比享受着这一切,这是属于他和她最后半年的时光,他应该遵从自己的心。
南愿落在他身上的手逐渐往下,唐然也无比顺从,脸上没有像先前一样露出丝毫扭捏的神态。
最后唐然被南愿转过身去,正对着她,嘴中被放入了两根手指,嘴里逐渐溢出透明的液体,堵住了他一部分的声音。
唐然恨不得将自己与她彻底地融合,身体紧紧贴着她,唇舌间与她不停地相交,不停吮吸着发出声音。
这一天,南愿几乎将唐然浑身都给摸了个遍,担心自己身份的秘密在这半年内不能再守住的唐然这才渐渐与她分开,决定将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守护着的秘密的其中之一告诉她。
“会、会长……”
唐然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她向她说了这件事,她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他的红唇因为接吻而变得更加艳丽起来,对她说道:“其实之前,那些替你带便当、整理资料、还有打扫卫生的人都不是我……但是你相信我,再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比那个人做的更好!”
只是刚说了一句话,嘴唇上就被一根手指按住。
唐然错愕地看向她,却见她依旧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毕竟你也知道,这里无论哪里都是我的眼睛。”
唐然呆呆地看着她一会儿,突然向她扑过去,重重地吻住南愿的嘴唇,他本就褪到一半的衣物也因此落得更下面,露出线条流畅的马甲线和腹肌。他的胸很大,腰却很细,是属于标准的黄金倒三角。
南愿毫不客气地摸了一把,依旧淡淡道:“不过话说回来,很少看见女性是这种身材诶。”
唐然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听到后先松开她的唇,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然后说:“少废话。”
紧接着抱住她,再一次往身后的椅子上倒去。
又是一个星期的时间匆匆流逝,新的校徽与俱乐部的徽章在同一时间内赶制出来,距离南愿计划初步实施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学生会里里外外都忙得焦头烂额,而南愿在学生会里对唐然进行不断的身体开发,包括唐然的那对大胸都快被她给摸烂了。
南愿坐在椅子上,稍微对着唐然招了一下手,他就眼巴巴地走过来,甚至她的手刚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胸肌,唐然就自发地挺了挺胸。
南愿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看他,唐然恼羞成怒地瞪她一眼。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唐然发现最近自己对于和南愿发生肢体接触的事情更加渴望了起来,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忍住不能越线。毕竟现在的他们对于未来的一切都还充满着未知。
想到这里,唐然的心中有一些酸涩感,就在他要像往常一样继续翻身坐在南愿的旁边时,学生会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道低沉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会长,您的快递。”
“叫人送到学生会就行。”南愿淡淡地回答。
可是那人又继续说:“校门口送快递的人似乎遇到了点小问题,需要您亲自下去核对一下。”
不过南愿当然不会把那么麻烦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做,于是就打算奴役旁边的唐然,反正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奴仆。
“你,去校门口。”
唐然撇了撇嘴,他就知道又是他。
认命地从椅子上下来,接到南愿朝他扔过来的长到快要拖地的快递单时,直接睁大了眼睛:“这么多?你是搞批发呢?”
“你管那么多。”南愿毫不客气踢他一脚,唐然被往前踹了几步,只能咬紧着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可是等唐然离开后,南愿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发现刚才那个传话的人并没有走。
南愿突然发现这个人的身上穿着学生会的制服,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由于一直低头,看不清脸,可是身形却有些熟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南愿想了一会儿,目光瞥见他棒球帽的旁边露出来的几缕灰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宋正勋?”
然而那人却愣住,紧接着隐隐颤抖起来,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认出来,所以无法平复地激动。
只见那个人抬起头来,摘下头顶上一直戴着的那顶鸭舌帽,露出那张格外熟悉的脸。
镜片底下,那双深灰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仿佛溢满了情愫。
“会长,我回来了。”
对于学校里许久未见的失踪人口居然回来的事情,南愿表示并没有太意外,毕竟当时宋正勋离开的理由就是身体不舒服要休假。
“所以,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说说吧。”南愿目光冷漠,而宋正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拿起她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上。
“是这儿。”
而与此同时,他如愿地看到了她一瞬间露出的有些意外的神色。
她怎么感觉……才一个星期没见,他好像变得更大了。
宋正勋低着头,没说话,带着她的手缓缓落到自己胸肌上,与此同时,他的口中也开始逐渐传出细细的喘息声,深灰色的眼中布满情意地望向她,内心也在同一时间终于充满了希望跟满足感。
一个星期的时间……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之所以撑着不来见她,就是为了把更好的自己展露在她面前。
“怎么回事?”
南愿低头看着他的胸部:“你二次发育了?”
“这、这是秘密……”
宋正勋一边喘息着,一边含情默默地看向她。
他好希望她可以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哪怕将他撕碎了都不要紧,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她需要的,是让她想要且充满了占有欲的存在。
他又顿了一会儿,突然间凑到她耳边,用充满了诱惑意味的嗓音。
“会长,你还喜欢看我穿裙子吗?我今天……里面穿了新买的裙子。”
南愿正落在他胸口的动作同一时间顿住,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地落在他穿着宽松学生会制服的身上,漆黑的眼中逐渐染上一抹恶趣味,嘴角咧起。
“哦?”